“奚十一十分大怒,不管好歹,直闯进去。长庆业已听见,忙忙的从内迎将出来,劈面撞着,即陪笑问道:“大老爷要往那去?里面都是内眷住的。”奚十一嚷道:“我不看你的婆娘。
“说了又要走,长庆已知漏了风,琴言守门的人已经看见,便进内报信去了。这边长庆如何挡得住?被奚十一一扌叉,踉踉跄跄跌倒了。
奚十一走进院子,只见下了窗子,就戳破窗心,望了一望,不见其人,便转到中间,见房门锁着,便要钥匙开门。长庆赶来说道:“这是我的亲戚姓伍的住的,钥匙他带出去了,房里也没有什么看头。”奚十一欲要打进去,又似踌躇,春兰道:“小的亲眼看见,还有英官同见的,如今必躲在床底下了。”
长庆道:“青天白日你见了鬼了。”春兰道:“我倒没有见鬼,你尽说鬼话。”奚十一怒气冲天,忍耐不住,两三脚踢开了门进去,团团一看,春兰把帐子揭起,床下也看了,只不见人。
奚十一见房后有重小门开着,走去一望,院子里有个后门虚掩着,就知从这门出去了,便气得不可开交,先把琴言床帐扯下,顺手将桌子一翻,零星物件,打得满地。长应见了心中甚怒,又不敢发作。想要分辩两句,不防奚十一一把揪住,连刷了五个嘴巴。长庆气极欲要动手,自己力不能敌,红着半边脸,高声说道:“我的祖太爷,你放手咱们外面讲。你受了谁的赚,凭空来吵闹,我虽吃了戏饭,也没有见无缘无故的打上门来,我们到街上去讲理。”奚十一也不答话,抓住了长庆,走到外面,把他又摔了一交。姬亮轩忙上前,作好作歹,连忙劝开,长庆家里人也来劝祝奚十一坐了,长庆爬起来,气得目瞪口呆,只是发喘。亮轩见此光景,忙把衫子与奚十一穿上,死命劝了出去。奚十一一面走,一面骂道:“今日被你们躲过了,明日再来搜你这龟窝,叫我搜着了,就打烂你这娘卖□的。你就拿他藏在你婆娘海里,我也会掏出来。”亮轩竭力的劝,方把奚十一拉出了门。上了车,还骂了几声,亮轩也上了车随去,那天福、天寿,不知躲到那里去了。
长庆受了这一场打骂,不敢哼一声,关上门,即叫人到兰保处找回琴言,素兰连兰保也送了过来。大家说起这奚十一一味凶蛮,真是可怕,只怕其中又有人调唆出来,日后还不肯干休。一个魏聘才冤仇未解,又添出个奚十一来,如何是好?说得长庆更无主意,越发害怕,琴言只是哭泣。兰保道:“我有一个好主意,只劝得玉侬依了,倒是妥当的。你们明天就送他到华公府,他府里要赏你身价,你万不可要,只说恐孩子不懂规矩,有伺候不到之处,叫他权且进来,伺候两月看看,好不好再说。譬如有事,你原可以去请个假,叫他出来几天。华公子见他不能出来唱戏,自然必有赏赐,那时你就有财有势,闲人也不敢上门了。进去后,即或不合使唤,仍旧打发出来,可不原是一样?你若先要身价,且争多嫌少恼了他,也是不好的。
进去了,死死活活都是他府里的人了。”话未说完,素兰先就拍手叫妙,又道:“好主意,曹老板你听不听?”兰保这一席话,说得个个豁然开朗,就是琴言见了今日的光景,也无可奈何,只得依了。长庆心服口服,自不必说,是晚即移到素兰家里。明日奚十一果然又来,各处搜寻不见,犹恶狠狠的而去。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生离别隐语寄牵牛昧天良贪心学扁马
话说长庆被打之后甚是着急,只得仍去央求叶茂林,同到华公府聘才书房负荆请罪,情愿先送进来,分文不要。聘才见他小心陪礼,且说一钱不要,便甚得意,只道他一怒之后,使他愧悔送上门来,应了前日所说的话,便找了珊枝,请公子出来说了,华公子道:“为何不要身价呢?”聘才说:“他的意思恐怕孩子不懂规矩,二来如有错处,公子厌了,他仍可以领了出去,所以他不敢领价。”公子点了点头道:“这也使得,明日进来就是了。但既进了我的府,无论领价不领价,外面是不准陪酒唱戏的。”聘才道:“这个自然,长庆能有几个脑袋,敢作这种事?”华公子又吩咐珊枝:“你对帐房说:每月给长庆二百银子,叫他按月到府支领。”珊枝答应了,即同聘才出来,见了长庆,一一说明;聘才又作了许多情,长庆喜出望外,叩谢聘才而去。回来与琴言讲了。琴言到此光景,自知不能不避。但今日之祸起萧墙,子玉全然不知,明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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