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尧愣了一下。自他和李琳相识以后，为避免引起他人的怀疑，他从不让李琳到办公室不找她。他猜测李琳不一定是为李兵的死来的，只得说：“让她进来吧。”
他忙将剩下的两张照片放进抽屉里，又将已快烧成灰烬的那张照片扔进废纸篓。
他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李琳就气冲冲地推门进来了。
“张明尧，我表弟死之前是不是和你一起去喝酒了？”李琳一脸怒容，气冲冲地质问。
张明尧一口否认：“没有啊。我哪有时间和他一起去喝酒。”
“你撒谎。我收拾弟弟的遗物时，发现你在他死的头一天给他打过手机。他的手机上存有你的手机号码。那天只有你一个手机号码，不是你是谁？”
“不错，我是给他打过手机，可我不是约他喝酒。”
“那你给他打手机干什么？他和你的地位隔得千远万远，没有事，你给他打什么手机？”
“你听我说，李琳。”张明尧不慌不忙地用早就想好的话说：“你表弟不是一直想找我承包个工程吗？我原来是想把那个台商的工程给他，可谁知史健不知怎么私下找那个台商活动，那个台商竟然向市里点名要把工程承包给史健。后来史健出事了，我想这下好了，没有人和你弟弟竞争了，就想把这个工程给他。可谁知后来又节外生枝，那个台商让史健的事吓破了胆，非要撒资不可，这个工程就黄了。我觉得挺对不住你弟弟的，让他白高兴了一场，就想找机会弥补一下。这不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吗！可巧最近有个工程，我打算给他，就给他打了个手机，让他先做些准备。比如筹措资金呀、找个好的施工队呀什么的。可谁知他……哎，我这真是好心办坏事。谁知他会高兴得喝那么多酒。”
李琳一听半信半疑地说：“是吗？难怪他身上还有一个建行的十万元的存折。这钱是哪来的我一点也不知道。不过我弟弟没有高血压呀，他怎么会脑溢血呢？”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朝夕祸福，这有病的事谁说得清。兴许他本来就有，只是自己不知道。”
张明尧说这话时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他在和李兵喝酒时趁李兵上卫生间的时候在李兵的酒杯里放了一种慢性毒药。这种药是国外进口的，吃了它要十二个小时后才发作，而且死的症状和脑溢血一模一样。这样，即使有人证明他和李兵头天晚上在一起喝了酒，也只能说明李兵是喝酒过量而死。
听张明尧这么一说，李琳信以为真，叹了口气说：“我叔叔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怎么承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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