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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西城(2 / 2)

“离哥哥,你又在想念莫愁姐姐了吧?”西城曼看着莫离红通通的双眼,心里一阵悸痛,温柔的说道,“别难过了,离哥哥还有曼曼的,曼曼愿意永远做离哥哥的好妹妹。”

西城曼,西城家家主西城泰亲女,西城正亲妹,年方一十四,于十年前与莫离相识。情窦初开的她,对莫离芳心暗许,自从莫离亲妹遭毒手后,一直默默的付出,往来于山前山后,照顾莫离起居衣食。

对于这个柔顺又乖巧可人的女孩,莫离心里顿时充满了身为人兄的满足与亲切感,温柔的摸了摸西城曼的额头,然后理顺由于她奔跑而散落在额前的青丝,拨于耳后,问道:“小丫头,你离哥哥好的很。来,让我瞧瞧今天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今天好吃的可多了。都是我让福伯特地做的,有三蒸虎腿肉,清炖野鸭头,还有……吃饱了,离哥哥就有力气练功了。”

莫离与莫愁这对兄妹,从小就是孤儿,由西城家老管家莫平抚养长大,由于无名无姓,就跟着老管家取了莫姓。十年前,年寿已高的老管家寿终正寝,西归而去。至此,年幼的兄妹二人在西城家靠打杂为生,相依为命。莫平在世时,就时常有外系子弟欺负兄妹二人,何况莫平天人永隔后,更是无所顾忌,变本加厉,以欺凌两人为乐。

有一回,一位十岁左右的健壮孩童抢了莫愁为哥哥省下的葱油饼,并踩在脚下,让莫愁当着众小孩儿的面学狗叫,不然就要把大饼踩碎。当时,莫愁才四岁,抱着男孩的脚根,流着泪苦苦哀求。六岁的莫离砍柴而归,恰见此一幕。对于莫离来说,莫愁是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她的地位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性命。当场如见杀父仇人一般,雷霆大怒,一声怒吼,照着平时无意间瞧到山门中人练的一式“撼山靠”往那孩童身上撞去,直把那大自己四、五岁之多的欺凌者撞出三、四米之远。而其他围观同伙当然不会任其胡来,纷纷一拥而上,把兄妹二人围在中间,一阵拳打脚踢。莫离年幼,无力反抗,只能死死的将妹妹护在身下,不受一点伤害,摇紧牙关坚持着,并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功成名就、扬名天下,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家主西城泰得知此事后,亲自为莫离疗伤,并收其为外系弟子,因为,莫离那一式豪无内力辅助的“撼山靠”竟断掉人家四根肋骨,西城泰察知莫离是可造之才,故有此一翻作为。莫离与莫愁亦是从那时起认识了西城正与西城曼,并成为了好朋友。

可是,命运对这对兄妹实在是不公平。

两年前的一个傍晚,众弟子如往常一般往山顶搬运石头。众人听着鸦雀啼鸣,蝉虫呜喑,欣赏着落日的美景,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舒适。

突然,山路两旁跃出数十人,人人面带煞气,神情狰狞,领头的赫然是龙虎盟虎使赵虎。“嘎嘎!小崽子们,纳命来!”赵虎奸笑几声,如猛虎入羊群般,脚不点地,掠入人群,一双“虎爪”连挥,一时间血肉飞舞,威不可挡,手中无一合之敌,带着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高手,一路杀入山顶西城大门。

闻讯而出的西城泰眼见赵虎屠戮山门子弟,怒火攻心,须发皆张,一声暴喝:“贼子好胆,西城泰来会你。”一式撼山靠顺势而出,朝赵虎冲撞而去。赵虎也非等闲之辈,《龙虎般若功》之虎功已达登堂入室之境,功力高绝。在龙虎盟中,除了神秘盟主外,已无敌手,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赵虎眼见西城泰声势惊人,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一招擒拿势往西城泰肩头抓去,却不料西城泰来势力道大的异常,浑然一体,虎爪立即被震开。吃惊之余,及时施展斜飞势避过西城泰迅猛的一式肩撞,再猛提一口气,耍一招沉香势,落到地上,收起轻视之心,严守门户,说道:“老匹夫,今日定血洗你西城山。”

西城泰环顾四周,见众弟子已回过神来,摆好姿态,挽回了局势,心里一安,当下回道:“龙虎盟妖孽,来的正好,今日本城主可替天脉除一大害。”

赵虎脸现不屑,合身迎上,冷言道:“自古胜者为王败者寇,受死吧。”

双方心志都坚如磐石,都未在对方的言语上占到半丝便宜,从而影响发挥。于是又使出绝招斗在一起。两人功力在伯仲之间,从山前打至山后,山顶打到山腰,山腰再打回山城,始终不分胜负。西城泰心怀山城安危,鼓起余劲,最终凭借《石山劲》第四层:环山之境略胜半招,将赵虎击落在地。

赵虎勉强从地上挣扎而起,一张大口之中鲜血直流,猛烈喘气,厚颜道:“老匹夫,不愧为西城之主,竟能与我打个平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了。”随之,猛得冲进一间房屋内,夺过一个女童,以做人质,逃之夭夭,并回头喊道:“你要敢追来,这女娃死定。”龙虎盟余孽见虎使远遁,无心再战,纷纷丢弃兵器,争相奔逃。西城泰已是强弩之末,无力不慎之即,被赵虎得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远去,却别无他法。

西城泰为人光明正大,正派过头,自认都是他这个窝囊家主的无能,才导致山门弟子死伤无数,莫愁被掳。想起亦父亦兄般的老管家莫平的临终所托,与莫愁惊恐中“哥哥,哥哥”的呼喊声,西城泰懊恼不已,于是收莫离为直系亲传弟子,在传授莫离《石山劲》口诀后,闭关不出,发誓练成第五层:天地大罗境,一雪前耻。

明眼人都明白,龙虎盟势力庞大,杀人如麻。莫愁被虎使所掳,有去无归,十死无生已是板上钉钉。莫离对妹妹思念如炬,一夜白发。那一年,莫离十四岁。从此,生命只剩下报仇二字,莫离闭关后山,发了疯般日以继夜的修炼《石山劲》,终于在十六岁之时练成第二层:山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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