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汉这几天一直不乐呵，放完羊晚上回到家里，就闷闷地抽着汗烟袋，眉头紧锁。要是说文老汉不应该有什么不痛快的事，玉米卖了不下三千元，淘汰的羊又卖了两千多，零里有收入了些，手中已经有了八千多块钱。东家西家还了还，还剩在手两千多，一年的花销也够了。
可就是前两天，德福妈来传信儿，说是文豹在天津被抓了，说是涉嫌盗窃，偷了人家的自行车。别的德福妈也没说太清楚。
“丢人呐！”文老汉心里不是滋味，老二在家时一直老实巴交，没拿过人家一根针，怎么会在天津干出偷盗的事，但转念一想，这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还是有那么回事，不然德福妈也不会来送信。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不管文豹从前怎样，看来现在的确是犯事了，看来还不小呢。
后来德福妈说了什么，文老汉一点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老脸开始发烧，火燎的一样，这个朴实本分了一辈子的农民，此刻竟然没了主意，昏昏沉沉地在院子里背着双手踱着步，一轮圆月已经升到了柳树梢上，稀疏的树影印在院中盛满水的那口大缸里。
整整一个晚上，文老汉也没睡消停，文虎妈絮絮叨叨更增加了老汉的烦躁，折腾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文老汉也没吃饭就径直去了村西头的德福家，来找红军老汉。
红军老汉正在院子刷牙，自从德福回来一次，给红军老汉和老各买了套牙具，叮嘱一定要每天早上刷牙，这样老了牙会少掉几颗，牙好吃东西还有些滋味，不然弄一口假牙，临老了吃啥都没味了。
红军老汉不知真的害怕到老没牙，还是刷上了瘾，旁人就不得而知啦，德福走后，红军老汉每天早上都在坚持着刷牙，德福妈只有在红军老汉督促下扛不住，才刷上一两次，可没有老汉这股劲头。
红军老汉一见是文清老汉，也顾不上满嘴的泡沫：“老哥，这一大早过来，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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