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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克文克武(1 / 2)

无忌,说道:臣与云大人,所见略有不同。这制度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诚然环境会对人的成长起到极重要作用。但是读书,乃是个人之事,能否取得成就,无外乎天分与勤奋。二者缺一,则难成大器。而天分相同,能勤奋刻苦、甘于淡泊者,成就就大,故此学习一事,首重动机,志向高远、踏实而行者,成就亦高远。今人竞逐名利,困于嗜欲,心思散乱,难以专一,成就卑微,也是自然。

天子,闻言,微微颔首。

宁通,见天子意甚嘉许,忙凑趣道:臣非常赞同长空大人之言,这人心趋利,千古不易。譬如古时人写文章,乃是为了做官,若是文章太长,国君日理万机,哪有空暇,读此动辄数十万字长篇大论。故此古人惜墨如金,做文章务求精炼,能用十字,决不用百。但现今稿费计酬是以字数多少为依据,文字愈多,白花花的银子愈多,利益所在,大家十而百,百而千,又何乐而不为?

众人,闻言,一齐大笑,都觉话虽荒唐,却也并非没有道理。

天子,转问茹三思道:阁老,以为如何?

茹三思,答道:各位大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都有道理。三思,才疏学浅,不敢妄议。

天子,又问张廷璧道:爱卿,学识渊博,见解精辟独到,想来自有惊人之语。

张廷璧,忙躬身答道:陛下,臣以为弊在‘舍本逐末’四字。

天子与群臣,听他出口不凡,料想必有锦绣之言,不禁一起侧耳静听。只听张廷璧,继续说道:臣以宣圣之《论语》为例,此乃孔子弟子,收集老师平日教习语录,编纂而成,可以讲,这是一部讲‘如何成为一个君子、或儒者的行为轨范’。而后世之人,却把它当作学术来研究,一个‘子曰’,也可训诂考据成大块文章。有以读诵为能,有以翻译为能,有以考据为能,有以注释为能,却罕有依此修正自己,以成为君子为乐者。这岂非与圣人教导‘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以修身为本’的经义,自相矛盾,背道而驰,此即为舍本逐末也。若以‘末’为标准,熟读《论语》,即是君子,则难免遍地‘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之流。此诚‘为学日益,为道日远’,学而背道,能有所成,无有是理。此臣,一点愚见,望陛下,与诸位大人,不要见笑。

天子,听罢,拊掌大笑,赞道:卿言至理也。若天下人,都能辨的何为本?何为末?能取能舍,天下无事矣。

诸臣闻言,也多赞叹。正自议论纷纷之时,人群之中,走出一人,正是御膳房总管独孤乘,他趋近天子,请安之后,奏道:陛下,菊苑之中,盛宴已备,专候陛下圣驾前往。

天子,见午时将近,传旨启驾,说道:菊苑之中,千种名菊,竞相开放,大家正好一边饮酒,一边赏菊。

又转头笑问独孤乘道:总管,为诸位大人,准备了何种美食?不妨说说,让大家先闻为快。

独孤乘,笑答:今日重阳,讲究吃蟹,这一道‘蒸蟹合’自不能少。再有,是臣特意制作的重阳米果,滋味甚佳,外加一壶菊花美酒,酒菜虽少,回味无穷,准保各位大人吃好、喝好。

群臣,都知独孤乘厨艺精绝,极普通的食材,经他匠心独运,常能化腐朽为神奇,内中饕餮之人,闻言,早已心向神往,恨不得肋生双翅,一步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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