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可以……”环佩想了想道,忽然她睁圆了眼睛瞧我,“小姐,你不会是想……”
“说起保胎,太医院的院判还是有些本事的,若能挨到那时,许是还有些希望的”,我叹了口气,再瞧向她,“那必竟是皇上的骨肉,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只怕将来会后悔。”
“可是小姐!……”话起了头,环佩却没有再作声,只是咬了唇锁紧了眉头,将头扭向了一旁。我忽然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于理,作为我身边的亲近之人,她是该一千个一万个反对我这般做的,此间危险人人皆知。然而,于情,她又怎能打破身为一名医者的信仰,阻止了我,自己袖手旁观呢。
一时间,我二人俱是沉默,沉默着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却又踌躇着该找一个进的依据,还是退的借口。许久,环佩转身去了。
整个午后环佩都没见人影,至掌灯时分,一个小小的褐色瓷瓶被摆在了我的面前,我拔开盖子,瞧着里头的一些米白色粉末,环佩道:“这药至少可保五日,后头的,就要看太医院的方子了。”
我点头,“咱们尽了心,也不算误了皇上嘱托。”
一旁的环铃有些不忿,“皇上当真有这种嘱托?小姐又不是主位娘娘,这种事实在是难为咱们!”若是平时,环铃口无遮拦的,定会惹来环佩的数落,此时的环佩却没有说什么,也许,她心中也是同环铃一般思量罢。
我微微笑了一下,“哪来的这许多牢骚,这药要怎么让庆婉仪服下去,你们可有法子?”环铃瘪了瘪嘴,“奴婢与太医院的小太监还算相熟,想必不难。”
“还是奴婢去吧,上回小姐病中,那许多名贵药草都是自太医院领来,奴婢去过多次,对地形比较熟悉,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环佩淡淡开口。我知道她是不想让环铃涉险,不过她说的确有道理,于是点头允了。
接下来的两日,庆婉仪那边很是平静,打听来的消息说是人的精神有些起色,胎相也有所好转,让我不禁舒了口气,环佩果然是拔尖的。
初五这日,是个晴朗的日子,皇上该回宫了,众人的精神也打了起来,一早便大多聚到永祥宫中等着去接驾。不料荣修仪却道:“昨儿个夜里外头传了信儿进来,说是太后身子有恙,銮驾耽搁了一日,要明日才回宫,众位姐妹都回罢。”
众人又闲话了几句,随即散了,我与袁嫣结伴,冬日难得的暖阳,晒得眼前明晃晃的,身上也是舒坦。可是不知为何,文朗的延期回宫让我心中总隐隐的有点不安,翻来覆去揉搓着手中的暖炉,敷衍着袁嫣游园的兴致,有些出神的慢慢游逛。
转过弯,一抬眼,瞧见前头右手边便是什华宫,心中突然找到了不安的源头,定了定心,对袁嫣道:“庆婉仪这几日都没出门,咱们去瞧瞧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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