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去,果然安才人面色极其惨白,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紧紧抓着环佩的手也松开了,此时情景,安才人是即将临盆的时候,身子最最沉重的,若是她自己不维持着身子的平衡,全靠那几个宫女在岸上拽着,是全然撑不住的。
而失去意识的安才人,身子却还胡乱扭动着,蹬着腿,这样只会加重岸上人的负担,眼看着她就慢慢的滑向了水里。
一瞬之间,我脑子里胡乱的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安才人出了事,后果会怎样,唯一在场的睿蓉会不会受到牵连,安才人是不是故意支开我……紧接着,我又赶紧把一切想法都甩开,只全心的看着眼前让我无能为力的状况。
忽然,我发现岸边水中有一块大石头,顶上是平的,又像是石柱,并不十分宽大,却足够站一两个人了,岸边的湖水被安才人扑腾得有些混浊,那个立足点所在看起来大约是半个人深,看不真切,不过我也顾不上这么多,唯一的机会就是现在了。
安才人已经失去意识,让她主动借力是不可能了,眼下只能有人在水中给她一个支撑,并且尽快把她救上去,她和她腹中的孩子都一刻也再不能耽搁了。
顾不上有些呛水的睿蓉哭得断断续续,我从她手中用力褪出了手,将她转交给身后的宫女,对她瞬间恐惧惊讶的表情也只能视若不见。
一切的过程都是极快的,太后和静妃快步走到湖边的时候,正好看到我扑通一声跳入了湖里,惹起了好几声的惊叫。
四月的天气,已暖和了很多,太阳也正中,然而树影的水中却依旧冰冷的有些刺骨,立即让我打了一个寒颤,几乎要叫出来。我咬着牙由得身子下沉了一段,脚下并没有如期的踩到那个石面,我心里一凉,难道是我眼花看错?
我并不会水,在我朝,非粗野男子、杂耍表演或水军官兵,旁人少有泅水之时,而官家女子,更是绝无可能接触到泅、涉、浮、没、潜的任意一种的。我发现不好连忙要掉转身子,此时脚下忽然却探到了那个支撑――我松一口气,原来它比我想的要深一些。
脚下踩实了,我豪不耽搁,伸手就去拉安才人,拉过她并不费力,她已经停止了挣扎扭动,全无反应,看起来极危险,似乎时刻都要失去性命,“小姐!你――”环佩是两面着急,只见她一咬牙,“快把安小主弄上来,晚了就没命了!”
一尸两命的后果让我不敢想象,我想把她托起来,但要抬离水中,她的身子就比我想象的要沉重得多了,感觉水越来越冷,我也同样不能耽搁了,脚下踩稳,深吸一口气,运了功夫全力拼上了劲――水中会大大影响效果,但是终究是有过底子,总比常人强些。
加上岸上的人都一齐尽了全力,一鼓作气下,几乎把安才人拖上了岸。然而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碍着她即将临盆的身孕,我只能施力在她的腰背部,岸上人又都是拽她的手臂,她那硕大沉重的肚子便拖了后腿,全部重量压在了我并不惯用的左手上,很快便失去了重心开始下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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