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老大没有拔枪,陈光礼舒了口气,忙道:“几个老头儿多少年没,没见过您笑话了。也不是,这也不是笑话。他们说,他们说,怀疑您,以前怀疑您好男风,男,男那个啥,怀疑十来年了。这回终于,终于知道了。然后,然后……”
皮厚如陈光礼,也吭哧不下去了。
贺焕是真笑了,恍惚了一下,凝神斥道:“找踹呢?说!”
陈光礼咬牙道:“全五爷他们,他们找了十来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各种型号,各种道道的,让我们,我们,给您传个话,话。说,照片上那姑娘,那姑娘太瘦,不,不好生养,生养……”越说越低,一跺脚,喊道:“您,您要好这口,那,那十来个姑娘,就在,就在,楼下候着呢。”
贺焕抬脚踹到了陈光礼大腿根,练家子陈光礼愣是没站住,往前扑了好几步,摸着光头真哭了。他就是一传话的,关他屁事呀,天知道他也怀疑过贺老大的性取向。
贺焕踹完人,出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转念一想,笑了,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借口。把风头引导自己身上,无论外面怎么传,都不会疑到古家。冷着脸,抬起一脚把刚刚站稳的陈光礼又踹了个趔趄。冷声问道:“那些孩子都带来了?”
陈光礼愣了,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自己老大,到底业务精炼,表情转换迅速,忙道:“全五爷他们早就准备了,昨儿晚上就送来了。”贺焕冷着脸,吩咐道:“把那些孩子带到郊南别墅,动静大点,过俩小时就给全五叔他们送回去。别的不用说,就说我还在找人呢。”陈光礼精明异常,略一寻思,就明白个大概,再不多问,揉着被踹紫的屁股,一步一瘸的拐送幼女去了。
没过两天,c城道上就传遍了,贺焕多年未娶只因好幼女,如今宠惯多年的小女友外逃,别人送来的再多再好也看不上眼,就盯着置气离家的小女娃呢。贺老大的笑话可不是那么好看的,吴正、吴凡狠收拾了几个嘴贱的,但贺焕不惜代价的找人行动并没有停止,也就此处无声胜有声了。
听到风声的古楷摔烂了一套茶具、两个瓷碗、三个水杯、四个输液袋,也没平下那口气,默默地给那个杀千刀都不解恨的孟小小又记上了一笔。
命难逃
小小压根没准备去找阿晗。她一切的准备都是拼劲全力安顿好可男一家和九条哥、祁婆婆,然后和阿晗有多远逃多远。她和阿晗本就是浮萍,对方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所以她算计了欣然的善良,最后的信上没提阿晗,只提了弟弟,就是算准了欣然会帮她保下她弟弟一家,小小苦笑,很无耻吧。所以无论怎样,她这辈子都没脸再见欣然。
千算万算没想到最有把握的阿晗找不到了。
小小擦干净眼泪,看着天色,她的时间不多了。如果阿晗过得不好,她还有信心去找他,可是俩人都是孤儿,深知对方心底对家的渴望,如今他有亲爸爸,有亲姐妹,自己这个累赘,何必再拖累他?小小长舒口气,自己的病已经是初发期,当年就是总是低烧,妈妈才坐立不安,用不了几个月就会进入恶化阶段,她也不知道十年后的医术能不能救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干坐在这里只有等死。
好吧,阿晗,那不再见了!
欣然的排异反应比预计的还要严重,不停的呕吐、抽搐,甚至一度的心脏偷停,古涵山刚刚恢复些精神,古楷和古隶不敢让他对着欣然。哥俩连拉带劝的哄他回房了。于是古楷、古隶和来探班的贺焕三人换班,不间断地守着欣然和老爷子。看着每天只是静坐沉思的老爷子,和不停忍受着非人痛苦的妹妹,古楷攥紧了拳头。
手术后第二十三天,欣然终于进入了平稳期,二十二天的煎熬,欣然已经憔悴的看不出原本的清秀,骨架嶙峋,面色焦黄。虽还不能言,可笑眯眯的眼神却让古涵山四年来第一次发出由自心底的舒畅。古隶头枕在大哥肩上,痛哭失声。古楷仰头长叹,咽下了紧憋的泪水。贺焕眼圈通红,轻抚着妹妹的额头,仿佛如易碎的珍宝般,轻触即止。
出了icu,古涵山抖落掉一身感慨,嘱咐古楷:“f省的希望小学看着再建十所吧,从欣然名下的基金会中出,算是替欣然谢谢他们。”f省是南英的家乡。古楷会意,重重的点点头。
没有人问过小小的下落,贺焕也一字不提。全城皆知贺焕在找人,讨好的、好奇的、别有心思的,纷纷使出人马搜索着贺老板的“小女友”,可是直到欣然手术期满一个月都没有下落。
欣然已经出了icu,虽然还是一身的管子,但已经能持续清醒一两个小时。古涵山不错眼儿的盯着小女儿,每隔几分钟就俯下身子亲一下女儿额头,仿佛小闺女还是那襁褓中的婴儿般。欣然只能淡淡的笑着,坚持不了多久就有些疲惫了,用眼神缓慢的跟父亲交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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