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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强行转向(2 / 2)

随着船锚落下,雪滢号的船首像被钉在海里一样,以此为支点,整条船都被突然抡了起来,在海面上完成了一个近乎纵向的完全转向。与此同时,敌船的第一发炮弹飞射而来,齐刷刷地落在雪滢号刚刚所在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太近的原因,再加上敌船上的炮手们瞄准能力都很平均,他们射出的炮弹竟全部聚集到了一点上,不少重炮弹都相互碰撞在起,然后全部直接沉入海底。可以想像这么多的炮弹同时击中雪滢号的一点,会给这条船带来多么可怕的伤害。

现在炮弹的威胁被骆子瑜意外而大胆地化解了,但此着给雪滢号还来的损失也不可小觑,全船仅有的二十多名水手,有七人被甩下海去,其中包括帆顶上的宋卯生,占到所有人数的差不多三分之一。两门装好炮弹的台炮被直接掼下海去,两名船员被重重甩到船舷上,立时昏厥。最叫骆子瑜后悔不已的,是他之后回到船仓时才发现,两位躲在仓里的千金大小姐,一个撞伤了头,一个扭断了脚脖子,都拜他这一着大胆的怪招所赐。

事实上,不仅在场所有人为骆子瑜的这一招感到震惊,就连骆子瑜自己,也决没想到这一剑劈下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也被惊呆了。还好他在险些被甩入大海之前恍过神来,及时地抓住了一根船首斜帆的帆绳,此刻才能继续留在甲板上指挥作战。

此时的骆子瑜,再没有先前的犹豫,他心里非常明白雪滢号全体船员此时此刻的处境,只要稍一疏忽,就可能让敌人抢占先机,只须一次排射,就会是船毁人亡的结果。

他刚刚站稳脚,马上朝船只左舷奔去,挥舞着手中刺剑,高声下达发炮的命令:“左舷众炮手听令,目标,左舷斜前方纬船,距离十三丈七,重炮准备,放!”

这是黑龙岛海盗进行炮击时,由主舵下达发炮命令的专用语,此前叶明秀等人跟骆子瑜不知灌输了多少次,骆子瑜连跟着念一遍都不曾有过,谁也想不到他这时会主动喊出来。

接到主舵的命令,众人士气大振,各门大炮早已装好弹药,此时立即全面发射。由于雪滢号本身就人手不足,加之部分炮手又落下海去,左舷上有半数以上的炮没有炮手,右舷上的炮手甚至连一些帆手和伏舷手,也都参与到左舷炮击,他们的动作稍晚了一步,却起到了意外的效果。

纬船上第一次炮击全部虚发,几乎所有人都被雪滢号这种不要命的强行转向所震惊,他们中有一些人根本没有看到雪滢号强行下锚,眼看这船居然快到可以闪避炮弹,全都愣住了。当一部分炮手恍过神来,准备为第二轮的炮击安装炮弹时,来自雪滢号的第一批重炮弹已经落下来,炮弹多数落在船侧,直接透入船体,破开数个大洞,马上有少量海水灌进去;也有几枚重弹落到了敌船甲板上,重重地砸向舷和移动炮架,一时间木绡纷飞,两台移动炮连同它们的炮手的尸体一起从破开的船舷处落下海去。

纬船上这些炮手们习惯性地以为在避过第一轮炮击后,他们可以有一点喘息的时间赶紧去装填炮弹,然而,当他们刚刚站起身子,发现又是几枚重炮弹朝他们砸了过来。

这些炮弹,正是那些雪滢号右舷炮手填补左舷空缺而发出的炮弹,比左舷炮手们发射时间晚了一些。

而这晚一些的时间,恰好填补了雪滢号炮击的时间空隙,让纬船上的敌人看到对方船上源源不断地有炮弹轰投而来。差不多到第一轮的所有炮弹都投出去的时候,最早开炮的炮手们又完成了火力装填,开始了第二轮炮击。

这种无间断的轰击,对于纬船上炮手们的心理打击是致命的,他们无法分辩这已是敌人的第几轮炮击了,只觉得敌人一直在开炮,火力强大到让他们连喘口气的空档都没有。不少纬船炮手已是双臂发颤,抖抖缩缩老半天,硬是没能把炮强装进弹堂,到雪滢号已经开始第三轮炮击时,纬船上才有人勉强作出还击,而且仅仅十来丈的距离,他们的炮弹竟无一落到雪滢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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