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尘在这五天里,不断冲进警察局、交通局、汽车销售店、保险公司,乃至于停车场,寻找她的踪迹。可是,得到的都是无情的拒绝、冷漠的摇头和无可奉告的说辞。
屈尘没有放弃,依然继续拖着已经开始僵硬的双腿,像无头的苍蝇一样满大街乱转,虽然不断地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无法让他的寻找的脚步停下。只有不断地寻找,才能让焦躁不安的情绪稍稍平静,才能让空虚的心有了寄托。
雨势突然间加大了,变得更加猛烈。冒着风雨赶路的人,不得不躲进大厦的屋檐下,等待雨势变小。
那天,也是这样的风雨。
祈祷着,发生奇迹,她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屈尘靠在墙壁上,搜索着避雨人群。大部分都是快餐店的送餐员和送水工。暴风雨中,人们都更愿意窝在家里、办公室中不动,依靠外卖来躲避风雨。只有一、两个穿西装,拿公文包的业务员,焦急的等待着。没有他朝思暮想的人,却有一个人引起了屈尘的注意。
那是一个送水工,隔着大厦正门凸出的前廊,站在另一侧的屋檐下,送水的单车在他的身后,靠着墙壁,他所站的位置很靠近屋檐的边缘,倾斜的暴雨几乎直接落在他身上。他却没有一点点的退缩,反而双手微微向前伸出,手掌向上,头也向上微抬着,任凭雨水冲涮,虔诚得仿佛是在接受上天的恩赐。
在屈尘的目光中,他没有半分不满,有的只是喜悦和满足,沉醉于其中。更重要的是,他身体散发出一团蓝色的气体,笼罩全身。那团蓝色的气体,如同最美丽湖泊上荡漾的湖光,十分的美丽。
屈尘开始甚至怀疑是不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自己眼睛看花了,使劲揉了揉双眼,再次睁开,依然如此。
屈尘看着他,又想到了自己。这几天以来,他也一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与对面的送水工有相似之处。这风雨中,有某种东西令他倦恋,感到十分的舒服,他的两只脚就一直伸在风雨中。只是在自己身上,屈尘无法看见蓝色的气体。
察觉到有人注视,送水工扭过头来,向这边望过来,四目相望。他向后靠了一下,却被身后的单车挡住。
屈尘微笑着点了点头,移开了注视的目光。
雨势渐渐变小了,大家纷纷穿上雨衣,打着伞冲进了风雨中,继续为生计奔波。没有人知道,这场风雨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没有目的地的屈尘,跟上了渐行渐远的单车。
一条小巷,送水工停了下来,等着屈尘走近,“你干嘛跟着我?”
“我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你能不有看到自己身上散发着的蓝色气体?”屈尘试探性的问了问。
“蓝色的气体,你开玩笑吧。”送水工看了看自己,感到莫名其妙。这人跟了这么久,就是为了问这个白痴的问题。
屈尘用手指,对自己的轮廓比划了一下,“那我了,有没有一团气体笼罩着我,还微微发着光。”
送水工睁大眼睛看看屈尘,脸上胡子一大把,头发也乱七八糟,衣服更是象块抹布一样,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
“神经病。”
碰上神经病了,送水工脸上露出倒霉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去,却突然转过头来,对着屈尘狠狠地说,“别跟着我。”
没有吗?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喜悦。我被当着神经病了!屈尘暗自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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