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战了小半个时辰,府军毕竟兵少,阵线被冲开了许多缺口。几支暴民军的队伍已向本阵而来。何基鹏抽出一枝令箭交给副官道:“让右翼的刘世英顶上去,告诉他不要放一个人近前。”
孙益顺道:“对方杀的如此疯狂,实在令属下担心。”
何基鹏满不在乎地说道:“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能与我们天下无敌的府军相比。不出预料的话,再有一个时辰,他们就要全线崩溃了。”
孙益顺摇摇头道:“不一定啊,属下刚才远观敌阵,他们的后队还有几万人马未动分毫,我最担心的就是这支生力军。”
正说着,斥候来报,“右先锋队贾军尉负伤,全队情势危急!”
何基鹏担心自己侄子的安危,马上下令道:“命凌友增队向右先锋队靠拢,万万不能让其折损于阵中,否则大伤我军士气。”
不久,又有斥候来报,“刘总兵控制不住局势,已被暴民军突破阵列。镇军高都统来不及请令,已带本队人马前往支援。”
孙益顺道:“我军左、右两翼已经完全空虚,大人要小心提防。”
两路斥候跌跌撞撞地跑入幕阵中,叫道:“大事不好,暴民军一支骑兵五百余人,已趁我军右翼空虚攻进来了!高都统一部被冲散。”
另一个叫道:“一支黄色旗号的暴民军约有五千之数,正朝我军左翼移动。”
何基鹏以手势制止住正要开口的孙益顺,抽出令箭道:“让张文春的骑兵出击,先给我冲散左翼的敌军!”
孙益顺按奈不住,说道:“大人,右翼怎么办?”
何基鹏并不理他,回首对一部将吩咐道:“你从本阵中调一千长枪手,只求挡住右翼敌军骑兵的冲击即可,切记不可贪功恋战。”
凌友增在暴民军阵列中左冲右突,始终杀不尽敌人,眼见自己本队的人马越来越少,心中也有了几分惧意。好容易与右先锋队汇合一处,却发现他们也仅剩下不到一千人了,就连领队的贾杰也全身带伤,连站都站不稳了。
凌友增一面指挥两队仅存的两千余人列阵杀敌,一面将自己的战马让给贾杰骑乘。贾杰摆摆手道:“我杀敌不力,已愧对何大总管,凌兄不必管我,将这两支先锋队组成一队,由你指挥吧。”
凌友增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摘掉了头盔,说道:“岂有见死不救之理。我们已陷入敌人阵列深处,应该还有不少小股部队散落在各处,你先歇一歇,我带人去再冲杀一阵,看看还能解救出多少弟兄。”
贾杰一把拉住他,用力过猛,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他哼了一声,劝道:“素闻凌兄勇武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虚。但目前我们合则可生、分则必亡。还是不要去了,你我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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