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姑娘，老实说吧，我并不记得你，或者你方才所说的任何人。”杨中原的话语，让原本因为他的苏醒而高兴的鱼儿一下子低落了。
顿了顿，杨中原撇开眼，不去看鱼儿满是期待哀求的眼神，继续道：“在我有限的记忆里，我只是一个来自遥远他乡的流浪者，我想要找到回家的路，仅此而已，所以，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守候在我身边，你现在是自由的。”
“不，你说过的，我们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所以，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是不会再离开你的，不管你记不记得我，在我眼里，你都是我的公子，永远都是。”鱼儿说完，也不再哀求，只是就这样怔怔的看着杨中原。
杨中原有心拒绝，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身影的存在。
可是，他能够看得出来，鱼儿眼里隐藏的那丝决绝，如果他真的直接不要她了，她一定会说到做到的，他又怎么忍心。
“算了，这是笔糊涂账，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先和我在一起好了，不过我事先申明，我现在不可能接收你的存在。至于以后，我会不会恢复记忆，重新想起你来，到时候再说好了。”说实在的，杨中原自己原本就不是一个狠得下心的人，尤其是女人。否则，上辈子，也就不会让许多人为他而伤心憔悴了。
况且，现在的他全身无力，内脏隐隐作痛，也没有办法尽快适应并生存下去。如果有了鱼儿这个“本地人”照顾的话，定然会省去许多麻烦。
所以，权衡再三，杨中原只能无奈的提出这个折中的办法。
鱼儿忧郁的眸子里，泪花还没留下，立刻又泛出了喜悦的光芒。
对于这个提议，虽然距离自己的念想还差了许多，但是至少，杨中原不会再赶她走了，所以，虽然心中不愿，但是她还是立刻接受了这个办法。
只要能够陪伴在公子的左右，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看见鱼儿欢天喜地的样子，杨中原心中不由得一动。
无论如何，对于如此一个全身心都放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誓死相随的女子，而且还是如此的秀丽娇美，说不动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杨中原不是柳下惠，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去行那伪君子行为，早在前世，他就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事事由心。
一想到如此绝色死心塌地的要做自己的侍女，杨中原都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可是，心中那道倩影，却将这丝非分的念想完全打压下去。
即便是这样，杨中原仍旧无法想象，到时候若是自己要离开，究竟还能不能下定决心。
看样子，我还不够坏啊！
杨中原自嘲的摸了摸脸。
蓦地，他顿住了，手停留在自己的脸上，粗糙，僵硬，便是那全部的写照，杨中原甚至无法摸到一块，哪怕是一小块完整的皮肤。
视线停留在手上，同样的是高低起伏，沟壑纵横，杨中原无法想象，一张像自己的双手那样的脸，会是个什么样子。
哪怕是前世被人废去全部能力，他都没有如此绝望过，因为他凭借着莫大的毅力，又重新修炼了回去。
可是，现如今。
杨中原踉跄着来到水潭边，望着里面那张陌生而恐怖的脸，浑身发冷。
这让他想起了家乡一句老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吓人，那就是你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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