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原本想着让外边的武装士兵进来,把卫可孤给剿了。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很多看守在这里都呆了十多年了,都没见过这么过份的嫌犯。
但是卫可孤确实没有逃走的意思,只是有时候看电视看累了,会出来走走,跟别的犯人或者看守聊聊天。有一次卫可报甚至逛到了看守所外边,在门口的杂货铺买了好些零嘴,过了半天才施施然回到牢房,躺床上一个人吃独食。看守们包括门口站岗的武警在内,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出去,又是怎么进来的。
既然卫可孤不想逃,看守们想想也就算了。外面已经传过信来,三天后就开庭审理卫可孤故意伤人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卫可孤这人神神叨叨的,确实不太好弄,要真搞出什么后遗症来,看守们也怕自己吃不消。
第四天的时候,卫可孤的故意伤人案居然真的像看守们听说的那样提前开庭了。据说是法院为了节约纳税人金钱,提高案件审理效率,启动了什么快速程序。
案件审理和判决实在没什么好说的,都在卫可孤的预料之中。
卫可孤故意伤人致人重伤的证据很充足,检察官摆出了一大摊诸如受害者照片、医院诊治报告等等的物证,还有车站保安、旅客提供人证。
卫可孤向法官提出了飞机上的事,法官立即传唤了那个航班的空中小姐和航空保安到庭。这两个人向法官发誓在他们当班的飞机上并没有发生任何类似的事件。
判决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卫可孤故意伤人致人轻伤罪名成立,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不得假释。
与刚开庭时不同的是,卫可孤犯案罪名由原来的致人重伤改成了轻伤,想来是赶来的文同在外面施加了影响的结果。
伊知故意伤人案,法庭鉴于伊知受伤缘故,决定延期另案再审。
当卫可孤被押往距离省城三十公里外的直洛监狱执行所判刑期时,文同只跟他说了简单的几句话。一句是要他顾全大局,忍辱负重,一年的刑期,一眨眼就过了,当作闭关修行就好。另外一句话告诉卫可孤,告他的那个中年人好像突然得了脑病,疯掉了。
卫可孤对这样的结果当然是一百个不满意,但是对当家董历绩正式对他提出的要求,也不得不费些思量。董历绩并没有来,只是托文同带了几句话。想来想去,卫可孤还是决定去监狱呆呆看看,自己进入正阳宗这么久了,除了刚开始的几个月还算努力,接下来基本就是在混日子,好些法术都没到精熟的地步,正好借关进大狱的这段时间好好修炼修炼。
看着远去的囚车,文同向来古井无波式的眼底也闪动着怒火。从正阳创派开始,从来还没有弟子受过这样的侮辱,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那个让卫可孤进了大牢的中年人,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抬出法院的,并没有走无障碍通道。还有些浮肿的脸现在笑得很灿烂,就像朵绽放的白菊花。但是这朵白菊花很快沾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西南省城地方法院入口有两层高高的台阶,中年人下来的时候,似乎是抬轮椅的人不小心,绊了一跤,把抬着的轮椅高高甩了出去。
轮椅只是普通的轮椅,上并没有安全带这种装置,轮椅飞出去的时候,中年人一个倒栽葱就从上面滚了下来,头部重重地磕在青石铺就的台阶上,鲜血汨汨的流了满地。
被扶起来的中年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沾满了鲜血的脸惨白地像张还没有用过的打印纸。
中年人跌倒的时候,文同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他的法术实在高出卫可孤太多,施用失魂引根本不会弄出太多的异像,面前的这群普通人更不可能察觉。中年人费了那么多功夫好不容易把卫可孤搞进了监狱,实在是太费脑力了,确实要好好歇歇,而且注定需要歇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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