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沉下脸来又说:“你是不是想说我们是咎由自取,所以现在活该受穷。”他心情烦躁,本想在这个清静的地方诱导张玉谈一些有价值的线索,谁知她竟什么也不知道。其实他应该清楚她不知道,否则对他早就设防了。但他总心存侥幸。而愿望落空后就又丧气又恼怒,竟拿无辜的张玉来撒气了。
张玉被他说得又委屈又伤心,急忙分辨道:“我哪想说什么呀!你乱猜!”
李飞也知道自己理亏,但不愿服输,便装出一付颓丧的样子说:“穷人在富人面前永远是说不起话的。富人可以趾高气昂,穷人只能忍气吞声。”
张玉又急又气,站起身,指着李飞,颤声叫道:“你……你……”
李飞瞟了她一眼,继续刺伤她:“所以啊,你也别兑现诺言了,自欺欺人的路是走不远的。”
张玉的脸涨得通红,恨恨地瞪着李飞,突然她指着李飞大叫一声:“你混蛋!”
李飞被吓了一跳。他吃惊地望着这张愤怒的面孔,发觉比平时更美更动人。
她呼呼地喘着气,手指差点戳到李飞脸上,喘息着又骂了一句:“你混蛋!”她猛地转过身,大步往回走,可刚走两步,只听“咚”的一声,她的头结结实实撞在树身上,她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李飞赶紧跑去扶她,被她推开,自己挣扎着站起来,摇晃着又往前走。李飞很内疚,觉得欺负弱者不仅有失英雄本色,而且实在是不光彩的事。他两步跳到张玉前面,抓住她肩头,诚恳地说:“对不起!张玉,对不起!我不该拿你撒气,你气不过就打我两下吧。”
张玉不理他,拼命想挣脱他的手。他干脆捉住她的手腕,用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来。
忽然,他感觉自己耳朵被张玉狠狠拧了一把,他捂着耳朵大叫起来:“哇!你来真的!”
张玉眼里含着泪水,脸上却挂着笑意,咬着牙说:“你让我打的!我还要打!”
李飞仿佛看到了小时侯的她,无可奈何叹口气说:“打吧!只要你高兴。”
张玉摸摸头上碰疼的地方,气恼地说:“肯定红肿了。我懒得打你,自己去撞树!”
李飞看她额头确实青了一块,想到自己也成这样肯定会被同学们取笑,他装出一付可怜样说:“能不能换一样?”
“不行!”张玉横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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