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顾云望向沈政,示意他要小心,沈政点点头,脱下外面的绿色朝服,露出里面的赭色窄袖劲装,轻轻一跃便到场中间。
他向亚兰拱手道:“统领大人,请。”
见他露了这一手,就算再不懂行的人也知道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轻视之心尽去,纷纷看向亚兰,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亚兰没有众人想得那样吃惊,但还是有点诧异,剑柄握了又握。
他虽然不知道这拱手是什么意思,但想到定是向自己施礼,当下也按罗马的习惯举剑致礼,完后全神贯注地看着沈政的眼睛,长剑遥指对方面庞。
沈政见亚兰的架势,暗暗点头,心道:这夷人的确有点真本事,得小心点,不要阴沟里翻船才好。当下认真应对,双手做了个罗汉拳的起手势,示意对方进攻。
亚兰看到对方的手势,心中感觉古怪,小心地一步一步靠近。待离沈政五步左右时,大喝一声,剑身泛起暗青的光华,整个人持剑刺向沈政,却稍稍偏了少许。因为对方空着双手,亚兰生怕将对方伤着不好交待,便将剑尖移向沈政左侧,心想只要刺伤手臂,也算胜了。
不料,待他冲至沈政面前时,却发觉对手已无踪影,心中顿生警兆。凭着直觉,亚兰矮身挥剑向后横扫,只听到一声“好!”,便觉剑身一震,一股大力涌来,几乎令他把持不住。
亚兰身为禁卫统领,经验过人,见状立即微微蹲下,双手努力握住剑柄,顺势横挡在头顶。
沈政伸手在他剑脊上一弹,身体凌空飞过他头顶,双脚在地上一蹬,一双手掌舞起重重叠影击向亚兰的后背。
亚兰听得风声,暗叫不妙,身体就地一滚,躲过攻击后主动上前,也将剑斩出层层残影,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剑光里,形成一团剑芒向沈政冲去。
只听得围观的大臣中有人叫道:“残影剑!”
沈政听得叫声,心道这必是对手的绝招,也不擢其锋芒,施展出敏捷的身法闪过,谁知道那团剑芒如附骨之蛆紧紧跟在身后,好几次无形的剑气堪堪就要划破自己的衣裳。沈政知道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当下双臂一振,一股强大的劲气散发出来,吹得附近的观众衣袂纷飞。
亚兰首当其冲地受到了气劲的冲击,他大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舞得越来越快,但剑芒反而缩小,始终追逐着沈政的身影。
希拉克略和周围的大臣们都惊呼起在,在他们看来,亚齐的剑锋就紧紧地追在沈政的背后,如果沈政稍有迟疑,定是开膛破腹的后果。皇帝也暗自担心,这毕竟是外国使者,生怕万一不幸,真不知如何善后。待望向身旁的陈顾云,却见他一脸平静,心下稍安。
所谓内行看门道,在场的这些观众除了陈顾云,又有谁了解东方武术的精妙呢?陈顾云知道,刚刚的交手,不过是沈政在戏弄对方罢了,他真正的实力根本没有显露出来。中土江湖上先天级的高手不过数十人,个个都是一辈宗师,如此的人物岂是易与之辈?他不过是在寻找时机,让自己看起来赢得不太过分而已。
剑芒始终追在沈政身后,每次眼看着就要破体而入,对方身影一晃,便使剑芒扭曲了方向。听得场外观众一下接一下的惊呼,亚兰的呼吸紊乱起来,当即停下身形,双手持剑朝天,摆了个防备的姿势,口中却喝出一长串仿佛唱歌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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