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谈论教主，是不要命了吗？”司琴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打趣道。
林平之无言，只是一瞬间落寞了许多。
“算了算了！”司琴无奈，“那我就说些可以说的吧！”
“那就多谢司琴姐姐了！”林平之星星眼看着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司琴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娓娓道来。
“最开始时候，教主年轻有为，能力出众，很受前教主的器重，当时的教主夫人一度想收东方教主为义弟。可惜好景不长，夫人被人刺杀，东方教主从此开始性情大变，变得冰冷沉郁，几乎没怎么笑过。
“后来前教主病逝，教主上位，教中委实动荡了一阵。前教主的余党、混水摸鱼的教众、想要争夺教主之位的长老……那个时候真的是四面皆敌举步维艰，教主身上的伤，一半都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最严重的一次暗杀，险些要了教主的命，偷袭他的，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一个堂主。
“再后来，教主神功大成，再加上童长老的扶持，终于坐稳了这个位置。魔教之人哪有什么忠义，都是唯利是图罢了，谁强大，他们就依附谁。天下虽大，于教主而言，又有几个可亲可信之人？童长老对教主虽好，以他的粗枝大叶，却也不懂教主的想法。
“人人都说东方教主冷血无情，可在司琴眼里，教主是最重情重义的人。他把任大小姐抚养成人，给了她无上荣宠；他将童长老视若兄长，从不计较他莽撞无礼。就连我这个只会端茶倒水的小丫鬟，他也从未亏待过，还替我报了杀父之仇。
“他不是个好人，却是个好教主。他掌权之后，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极少参与武林纷争。可正道每一次挑衅，他都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神教之人行走江湖，向来都是底气十足，就是因为有他在。
“没有人懂他，也没有人愿意去懂他。我觉得，他一个人站在高处，一定很孤独。唉，单是这样揣测，就已经是大不敬之举了。哦，对了，他曾经有七个小妾，不过在最动乱的那段日子里，他遣散了她们，让她们各自再嫁，过好自己的日子。
“你看到牌楼上‘泽披苍生’那几个字了吗？那是教主用剑刻出来的。那时候他心怀天下，志向高远，也想干一番大事业。可惜后来，他看到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冷漠了。童长老曾经指着牌楼问他，他也只是冷笑着道：‘天下苍生，与我何干？’他封闭了自己的心，不让任何人进去，我能感觉得到。
“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让他特殊对待的人。他带你回黑木崖，指点你武功，还承认你是他的人。
“莫要辜负他。”
林平之怔怔地看着她，喉咙更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司琴笑得温柔，眼中却带着泪，向他低头告罪道：“奴婢多言了，公子听听就好。”
再抬头时，她还是那个滴水不漏、安分守己的侍女，有些人，注定是她奢望不起的。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不需要她的爱慕，她能做的，不过是知情识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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