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遍大江南北,我还没有找到对手。传我的信,我们约个时间地点会一会。”
时间就在九九重阳节,地点就在东山米酒坊,以二十斤为限,自报酒量,现场海喝,观众就是评委,喝倒者为输。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重阳节还没有到,早早地就有几千人赶到东山米酒坊等待着看热闹,你想像一下,一个是官方的同知,一个是盗贼+土匪+东山,那一场戏绝对精彩绝伦。自古酒与色是相联的,这公然将二者联系在一起更是千古绝唱。
九九重阳节那天,东山米酒坊彩灯高悬,彩旗飘飘,杀猪宰牛,东山五十里之内,旅店简直就是一床难求,许多农户家里住满了前来观战的客人,你可以想像一下,一个人的肚子只有那么大,能装得下二十斤水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是米酒,十二度以上的、含糖、含淀粉、含许多其它叫不出名字的元素。东山米酒坊的白花丹乘机大发其财,出示布告:凡赌于成龙赢者以一兑十,就是押一两银子,赢后兑现十两白银;凡赌白苏子赢者以一兑二十,就是押一两银子,赢后兑现二十两白银。巨额的赌注回报带来无数的人趋之若鹜,一时间米酒坊挤破了头,许多挤不上的立下字据,宁愿花十两银子进庄看一看热闹。
九九重阳节的中午,白苏子早早地恭候在米酒坊,于成龙如期而至,长长的条桌摆在米酒坊广场的中央,足足有两百米长,桌上放着青花瓷大碗,权当酒杯,猪肉、牛肉、兔肉、尽在吊锅之中煮沸着,热气腾腾,香飘万里,米酒坊内观看者馋得直流口水,墙外闻之馋涎欲滴。蔸子火烧得旺旺的。红红的蔸火映红了每个开心的笑脸,也照映出一张张疑惑的脸。
既然是赌酒那就得先讲个规矩,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赌什么,怎么赌。白苏子说:“你是老爷,又是外乡人,你先提条件。”
“好,我就不客气了。”于成龙笑着说:“如果我输了,举杯米酒庄就归你白苏子,如果说你输了,交三个寨子的寨主人头给我。”
“白苏子,你若是输了,就陪老爷睡一晚上,千万不能答应他的条件。”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喊着。
“放屁,”于成龙厉声呵斥着说:“大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午时三刻,喝酒大赛正式开始,于成龙由于没有吃午饭,所以一上阵就筛下了三大碗,连连夸奖:“好酒,好酒,我终于喝到正宗的东山老米酒了。”他吟咏起杏花村的米酒俚调:“三里桃花店,五里杏花村,店中有美人,村中有美酒。”他边喝边感叹道:“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我看这首诗应该改一改,让牧童遥指东山坊啊。”
“老爷,慢点喝,这东山老米酒的后劲足啊,喝猛了,会上头的。”
“放心。”于成龙的额头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子,酒中豪杰一看就明白这是酒路来了的标志,接下来三斤五斤就是小意思了。
白苏子喝下十八碗后,已经是大汗淋漓,头发里仿佛冒出一团团热气腾腾的雾,云蒸雾绕,酒中豪杰一看就明白,这是酒路大开的标志,接下来十斤二十斤穿肠而过,不会是喝酒,简直就是如同喝水一般。不一会她的衣服上可以拧出水来,越是这样她越是抱着火盆喝酒,火烤得浑身上下燥热难耐,酒喝到肚里翻江倒海,胃如同一口烧红的铁锅,煮沸着米酒,那些酒如同蒸汽一样向身体内的每个毛孔涌出。
于成龙只是在出汗,而且汗只出现在头部,他的整个身子虽然已经发热,但是没有发燥,所以没有出汗,更谈不上湿透衣襟,这是必将成为败将的征兆。赵书童在于成龙身旁耳语着说:“老爷,今天状况不佳,可否暂停比赛?”于成龙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依然埋头大碗喝酒。但是明显的自己感觉得到的是,喝下去的酒没有了原来入口时的香味和甘醇,也没有了飘飘欲仙的那种体验,他感觉到的是自己已经木然,只是由刚刚开始时机械性地向口中一碗一碗地喝下去,变成慢慢腾腾地一口一口地饮,并且速度已经放慢,最后一口也是难得咽下。
白苏子似乎酒意正浓,你看一看她从头到脚衣服都湿透了,大汗淋漓,脚下、座位下面水汪汪的。像是刚刚下了一场小雨。她望着于成龙得意洋洋地说:“于大人,看来,你这举杯酒庄非我莫属了。”
“好。”于成龙慢慢腾腾地站起来,叹了一口气说:“你赢了。”
全场一片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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